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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原作酸甜37分职场轻喜剧,7k一发完。
Summary:王也几乎掐头去尾 100% 去敏地讲完了诸葛青如何不听劝又冷处理他的全过程,于是一个立体的、受到富二代骚扰的、可怜的、郎有情妾无意的那个无意的白领形象在金元元心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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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只有一个人的话,王也就算虚,扛下山也是做得到的,只不过现在右边一个诸葛青,左边一个张楚岚,再怎么样也都是一米八的大男人。
可千万别昏过去啊。王也气喘吁吁地把他俩的手臂环到颈后:现在就够费劲的了,我说你俩,能不能自个儿环着点?
尽力了,没力气。诸葛青气若游丝,发丝和呼吸贴着王也的颈窝,痒得他一哆嗦。
行、行、祖宗你省点儿力气别说话了。王也缩了缩脖子,不能再让诸葛青说话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揽着诸葛青往上颠了颠,一不留神另一边的张楚岚要往后倒。
我去——!老张!老张!
往后倒的张楚岚让王也差点扒不住山路。他没办法了,只能找了棵大树,把他俩一个个放下。诸葛青有洁癖,要是知道自个儿和不摇碧莲被排排坐在土坡坡路上,肯定免不了对着他一通阴阳怪气。王也琢磨了会儿,只能先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把张楚岚拽到树边靠着。
张楚岚看着已经意识不清了,他一低头,诸葛青也没好到哪儿去。
王也摇了摇张楚岚,又喊了他好几声,一点儿反应没有。王也又叫:青,老青。诸葛青也没理他。
他想: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也是黔驴技穷、穷途末路了!谁叫你们倒霉中了这幻术呢?
啪!王也卯足了劲儿一巴掌打向张楚岚。
没反应。
王也低头看诸葛青,原先莹白一张脸也像个花猫似的,没有血色的唇微张,起皮了。
他把诸葛青额发间卡着的小草枝子小草籽儿捻走,又摸了摸腰间,水杯不知道丢哪儿了。
嗐。他无奈地盘腿坐下,等着救援吧。
原先出发前王也就说过,诸葛青你听我的,别去蹚内浑水,内内内什么精神系,太浮夸了、太危险了,要是被丫洗脑了怎么办?
诸葛青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老王,碧莲也一起呢,你看不起我,还看不起他?
王也急了:我不是这意思!我哪儿看不起你了我!就——
诸葛青依旧挂着那副狐狸笑打断他:老王,我是个给公司打工的,你这是要我不忠不义还是不仁不德啊?要被炒鱿鱼的噢。
说完他又抬头继续做什么WPS表格。
王也心想,这还国企呢,怎么让人既出外勤又做文职,还到点儿不下班。
坐久了背僵,于是他起身在半大不小的格子间办公室里晃荡,刚来的时候新兵蛋子老油条们还会对他行注目礼,不过现在也是见怪不怪了。
他踱步到窗边探头看,底下的车停得稀稀拉拉的,张楚岚听闻他在等诸葛青下班,贼眉鼠眼地凑过来:王叔叔啊,您在这儿干什么呢?
他说:看车。
张楚岚说:有嘛好看的啊?一排的丰田、比亚迪、特斯拉——哎哟卧槽,哪儿来的库里南来这儿孔雀开屏呢?诶,这金色女神像够气派,比你内宝马5系高级了不少啊叔叔。
王也骂他心思龌龊,看到豪车就想到泡妞,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
好大一顶帽子,张楚岚莫名其妙:不是,道爷你急啥?
王也牙缝里憋出来一句:我爸给新换的。
张楚岚被他噎了一下,幽幽道:带派,我今儿早上新换了一笔芯,晨光的呢,也大牌子。
王也给摸鱼加班的诸葛青通风报信,你内些领导都走了,车都没停下边了,于是俩人得以在八点之前吃上过号了32桌的晚饭。
诸葛青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哪都通宿舍。印象里公司的确给他分了一间单人间,不过他嫌太像学生宿舍于是自掏腰包在外面租了一个二室一厅。
这床单不会还没洗过吧?他掀开被子,拿手拂了一遍床单。
省省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呢!王也开门就见诸葛青皱着个眉头摸床单。
他提着一袋外卖端着一保温杯走到诸葛青床边,拉开椅子坐下:都洗过的您就放一万个心吧,喏,你上次不是说要吃过桥米线嘛,赶紧起来吃别等会儿坨了。
诸葛青接过保温杯,摸到还没撕掉的标签。
王也在一旁给他拆包装,诸葛青从床头柜摸到自己的手机,99+的微信消息有一大半是张楚岚发的。
张楚岚在公司灌水群里大骂把他扛回来的土猴子不厚道,土猴子说你自个儿一点儿意识都没了,绊到石子儿摔了个狗啃泥,怨谁?
张楚岚不肯,说你瞧瞧我这右脸,都肿成什么了都,摔能摔成这样?你小子肯定还偷摸着打我了!
土猴子说别特么给脸不要脸,你要我打你,我还嫌喇手呢!
诸葛青忍不住笑起来,差点米线呛嗓子里,王也说诶诶诶吃饭别玩手机。
诸葛青笑得发抖,他把屏幕转过去给王也看,故作高深地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你说是不是有人找张楚岚寻仇,偷偷打了他一耳光呢?
这下让王也呛了个半死,连忙喝了好大口汤。
笑完以后诸葛青撑着脸蹙眉:我不会也是被土猴子扛回来的吧,感觉身上痒痒的要过敏了。
王也从口袋里翻了张纸巾擦嘴,听完便无语了:大少爷,小的一路跋山涉水把你安顿到这儿,您这话说得有够伤人的。
诸葛青靠在床上吃水果,芒果丁苹果丁花香蓝莓车厘子满当当盛在白瓷碗里,被他稳稳端在手上。
王也坐在书桌前替他写工作总结:你员工我员工?
诸葛青嘴里塞了水果,含混不清:你是离真相最近的人呀——这个蓝莓不错你尝一个。
他下床把蓝莓塞到王也嘴里,又半坐到书桌上: 哪儿买的啊?
我妈给买的,说对眼睛好。王也在浏览器和文档间切换。
不能太AI啊会被看出来的——那得谢谢阿姨了,进我嘴里了。
嗐你们这事儿真多,还查AI率呢?谢什么啊,咱俩啥关系,你吃我吃不都一样嘛——内什么你吃完放着呗,我等会儿一块儿洗了。
诸葛青没理他,洗手间传来流水声。
记录员和俩中过幻术的倒霉蛋面对面坐着。
那个人什么来路?幻术什么效果?
张楚岚脸还是肿的,说话有点儿歪嘴:天生异人,有天发现自己能用幻术PUA人,这不就动歪心思了。
记录员看向诸葛青。
诸葛青说:嗯。
然后呢?幻术什么效果?
张楚岚一本正经地说:就能让你梦到你最想要的。比方说我就在一大别墅里,阳台上往下一瞧,底下一排我的库里南——
记录员面无表情地抬手:停。我理解你的意思了。
他征求诸葛青的意见,诸葛青点头:嗯。
记录员离开后,诸葛青睁开眼,张楚岚对着他挤眉弄眼。
诸葛青转头看向外面在浇花的冯宝宝。
他原先觉得自己本质上还是个道德高尚的人,他想,或许自己只是想成为一个道德高尚的人。
王也又来找诸葛青,门口保安和他都熟了,说:又来啦王哥。
王也挠头挠脸:是啊这不青刚回来嘛,我来见见他。
保安疑惑道:青哥车刚开走啊,您不知道啊?
王也说:啊?
他站在哪都通的大门口,左手保温桶右手智能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诸葛青发酒吧定位的时候傅蓉刚做完美甲。
无心喝酒,她手心朝面,五指收拢,又把手翻过来,五指张开:这个做得好看,哎呀怎么这么貌美这么划算!
她见诸葛青手里一杯尼格罗尼一言不发,好吧,姐姐今天心情好,决定做一个好心人:喔唷小蓝孩,这又是怎么了?
诸葛青不说话。
不说算了。她又开始对着橙黄色的灯光欣赏自己的美甲。
你觉得我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吗?诸葛青突然开口。
傅蓉想了想,这是自我PUA的前奏吗?她裸色的杏仁甲点点玻璃高脚杯:虽然你看上去是个渣男啦,但你的确是个道德高尚的人。
诸葛青问:道德高尚的人会想和自己最好的朋友.......
傅蓉说宝子停停停,你要说的是全年龄向吗?
诸葛青摇摇头。
傅蓉试探着问:不会是、不会是你那个——友人A、吧?
诸葛青愣了一会儿,然后很小很小幅度地点点头。
这下轮到傅蓉愣住了:我去,你可真牛逼。武当道士也能结婚?
她觉得这太刺激了,不喝点儿是真的不礼貌了,于是也拿出手机扫码点单。不看不知道,她盯着手机屏,伸手推了旁边的诸葛青一下:你怎么喝的是长岛冰茶?
她推了个空,转头一看,诸葛青的脸已经栽到臂弯里了。
库里南停在门口的时候傅蓉的态度从救星来了转变成真想大骂这个世界。
王也急冲冲地下车落锁:诸葛青呢?
傅蓉指指里面。诸葛青喝醉了也不闹事,一句话都不说。王也把他的脸从臂弯里扒拉出来。
青,老青?诸葛青?
嘚,又来一遍。他把诸葛青拎起来,好让人环在自己的脖子上:您让人省点心成不?
傅蓉说她走回去得了,这才十点不到她还要去超市看看打折面包呢,王也没再挽留。
他把诸葛青塞到副驾驶,诸葛青扭来扭去,鬓边的头发痒的王也想打喷嚏。他把副驾驶的座椅调倒,又给诸葛青卡上安全带。
天津的秋夜有点凉、有点亮,他就开了一条缝的车窗,沿着海河东路,抬头就是天津之眼。
诸葛青没到半路就醒了,他侧头,后座上是一个不锈钢保温桶。
哟,醒了啊少爷。王也正等红绿灯,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方向盘上。
傅蓉呢?诸葛青轻咳了一下,有点哑。
回家了。手套箱里有瓶矿泉水。
她一个人?
嗯。
诸葛青从后视镜看到王也绷着嘴角,问:你是不是不开心。
王也心想,这不废话呢!四点多五点不到去找你发现你翘班了,结果不是回家休息是去喝酒了,去喝酒了还喝醉了!
王也说:哪敢生您的气啊,我就气我自己。
说完他觉得这话听着怎么酸溜溜的,于是补了一句:到头来还是我给大少爷您鞍前马后。
诸葛青不说话了。
绿灯亮了,车往前滑。中控连着CarPlay,王也没有放音乐的习惯,屏上放着天气信息。空气变成了一条细线,混杂着海河水的气味挤进窗缝。
半晌他开口:老王,天津和北京离多远?
王也上大二的时候,室友追求文学院的女生。王也写完常微分方程的作业,室友凑过来说:王哥,能帮我抄一下这个吗?我这字狗爬似的。
说完便羞赧地笑笑。
王也一看,情书。他点点头:成,不好看不赖我啊。具体王也忘了,最后一句,他室友写道:
你是我明媚的春天,是我的Exact Equation,我的恰好解。
室友摇摇晃晃地进门,哇一下哭了。
莫道两京非远别,春明门外即天涯。王哥,她说、天涯啊!
王也把他从地上拖起来:行了昂男儿有泪不轻弹。
痴男怨女,别离几度春秋。
诸葛青调直椅背:老王,辛苦你等会儿在我小区门口停一下,今天实在有点累,就不请你上去坐坐了。
车里有些闷,王也开了车门靠在花坛边,直到9楼亮起日光灯。
金元元给合伙人王也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办公位,毗邻茶水间。
她穿着一身 Theory 的西装外套连衣裙站在一身优衣库的王也面前,王总愁容满面。她拿起王也面前的文件,得,字倒是都签完了,没什么发作的余地。
金元元问,怎么了你,小也子?
王也蔫蔫地回:昂。
真是大事不妙,难道又是要上山给他爸削了?金元元心中警铃大作,警惕地问:你干嘛了?
王也回:哎,没。
于是她换了一个问法:你前两天干嘛去了你?王也不回答。
她翻了个白眼准备走了,王也突然开口:去天津了。
王也几乎掐头去尾 100% 去敏地讲完了诸葛青如何不听劝又冷处理他的全过程,于是一个立体的、受到富二代骚扰的、可怜的、郎有情妾无意的那个无意的白领形象在金元元心中熠熠生辉。
听完王也的少男心事,金元元无不可惜地想,看样子老天还是公平的,给了这小子一身掏心掏肺的真诚,顺手在他情商那栏狠狠点上了呆逼二字。王也继续叨叨:可是他真的很好啊,很特别啊,我——
金元元问他:那您打算怎么办呢?
比方说发愤图强、化悲愤为动力啊,把公司做大做强啊,停止骚扰可怜的打工人啊。金元元飞速地组织着语言,王也的动静如惊雷般打断她的思绪。
你干嘛切?金元元瞪大眼睛转身。
去天津。
你喜欢人家人不喜欢你,你还去天津找人干嘛!
王也一边把鸭舌帽扣到头上一边说:对,我喜欢他。
保安小哥从保安亭探出头来:王哥,好久不见啊!你没开车来呢今儿?
王也挠挠头:嗐,这京津高铁半个钟,贼快呢。
他轻车熟路地上楼,遇到张坤,张坤和他打了个招呼:王道长。诸葛青和张楚岚去黄总办公室了。
噢、噢。王也有点儿心虚地回他:你们辛苦,你们辛苦。
他今天既没带保温桶,也没拿网红店的号,手上没东西,坐在沙发上竟然生出了点不知所措的意思。于是他开始专心致志的数富贵竹的叶子,57、58、59、6——这不是我王叔叔吗?张楚岚的怪叫吓王也一跳。
他哥俩好似的揽住王也:开大劳来没?给小侄开开眼,展示一下 V12 引擎呗?
王也拍掉他的手:边儿切,今儿没开车来。
张楚岚稀奇道:那您来这干嘛?哦,你也听说老青失恋了?
他鬼鬼祟祟的凑到王也耳边:最近心情不好着呢他,道爷您来的正好,快来开导开导老青——你在听吗?老王?
傅蓉觉得诸葛青很可怜,竟然对一看就是呆逼的王也产生旖旎的幻想,但是这个可怜很快就消失了。
傅蓉,你和诸葛青交的这个汇总表格格式不对啊。
傅蓉姐,模版上不是这样吧?
连财务都来找她:亲,你和诸葛青上次任务的报销有点问题,我拿铅笔圈出来了你记得改一下噢。
诸葛青你什么意思!傅蓉啪一下把一沓文件拍到他桌子上。
诸葛青揉揉太阳穴:啊,最近没睡好,不好意思噢蓉蓉,等会儿我重新检查一遍。
诸葛青何许人也,办公室里屈指可数的本科学历的高级知识分子,周一出外勤到深夜周二早上还能把报告规规矩矩上交的卷王啊。
傅蓉说:我说你还是休息两天吧。
不用,多大点事。诸葛青把显示屏打开:而且我还不准备把年假用在这些小事上面。
只是没想到,上次那个异人事件后黄伯仁把他和张楚岚叫到办公室问了两句,结束后叫住诸葛青:劳逸结合,实在不行就休息两天。
诸葛青从黄伯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张楚岚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黄总说什么了?他凑过来
没说什么。诸葛青关上门:让我休息两天。
带薪吗?张楚岚追问。
诸葛青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他的视线掠过张楚岚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
王也站在那儿,手里空空荡荡的。
张楚岚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倒吸一口气,非常识趣地往旁边让了两步:内什么,我还得给宝儿姐整个报告呢,你们聊、你们聊。
他走之前朝王也挤挤眼睛。
走廊安静下来。诸葛青没动,王也没动。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像两棵被种错地方的树。
最后还是王也先迈的步子。他走过来,挠了挠头:呃,内什么、听说你失恋了?
诸葛青眯起眼睛,嘴角带着点嘲弄的弧度:老王,你大老远从北京跑来,就是为了八卦我的私生活?
我、内什么、我天天和你待一块儿我怎么——就我就想着,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就我就——
没人欺负我。
那你怎么失恋的?
诸葛青看着王也。走廊的灯管有些年头了,光线不是很稳,忽明忽暗地落在两人之间。
老王,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时候真的很烦人?
知道。王也点点头:但我改不了。
我不需要你帮我,也不需要你……算了。诸葛青转身要走。
王也疾步上前拉住他:不行!
诸葛青要气笑了:你什么意思啊?能不能放手?老王,我很喜欢你这个人不假,但你再不放手,我们连朋友都要做不了了。
王也也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气从胃里往上顶,顶到嗓子口,变成一句堵在嘴边却说不出来的话。
他松了手。
诸葛青的手腕从他掌心里滑出去,像一条鱼一样,凉意在王也的掌心蒸发。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灯管偶尔的电流声。
你走吧。诸葛青说:我还要上班。
王也站着没动。
我不需要你帮我。不需要你大老远跑过来,不需要你替我写工作总结,不需要你——
那你需要什么?王也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走廊有回音,每个字都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你那天在车上问我,天津和北京离多远。高铁三十一分钟,开车一个半小时,直线距离一百一十七公里。
一百一十七公里,你跑了几趟?
没数。
你来干嘛?
诸葛青等着他说那些担心朋友啊、关心朋友啊的真诚的废话,然后他就要说,朋友现在要上班,王总请回吧。
我,我在追你啊算是吧内什么——王也眼神飘忽地挠头。
他深吸一口气,很坚定地说:诸葛青,我喜欢你。
顿了两秒,王也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你不能,你不能不要我啊。
呆逼。诸葛青转过身来,也整个人都蔫巴了,看着湿漉漉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我说完了,你赶紧上班去吧。王也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疲惫,像是说出了一个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决定说出来的决定: 我在这儿等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一百一十七公里呢。
傅蓉问诸葛青能不能给她代购一个奶茶周边,好像是一个男明星,诸葛青说什么啊长得还没我帅呢。
少自恋了!就你家那边还剩俩了,要不是上次加班我肯定能抢到第一弹。傅蓉靠在格子间的挡板上信誓旦旦地说。
那不巧了。诸葛青转过椅子:我最近刚搬家呢。
啊?住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搬家了?傅蓉瞪眼。
诸葛青一如既往眯着眼笑:我原先就租的两室一厅嘛,两个人住有点儿挤。
噢那确实——什么两个人?诸葛青你——
诸葛青状似懊恼地拿着水笔在空中一点一点:没办法呀,北京和天津一百一十七公里呢,老王来回太折腾了呀。
王也跟在诸葛青后面关门,他们刚从超市回来,手里两大袋水果蔬菜肉蛋奶。
吃完饭诸葛青找了部电影,想到上次王也看文艺片睡到沙发底下,于是斟酌了片刻,选了部喜剧片。
王也收了放果切的盘子进洗碗机,诸葛青靠在沙发上看解说。他觉得此情此景太过幸福,以至于忘了自己只是一个身处转正考核期的室友,大胆地将诸葛青环在怀里。
诸葛青突然问:老王,你什么时候想着你喜欢我的?
我不——为什么我先说啊!
你靠过来,偷偷告诉你个秘密。诸葛青揽过王也红彤彤的脸,果不其然,听完之后王也的脸更红了。
现在你可以说说了吧。
王也又和全身痒了似的动来动去:就、呃内什么,就,就一直都挺喜欢的,但是吧——
你怎么这么墨迹啊?诸葛青肘击他。
我哪儿墨迹了!王也跳脚。
您打张楚岚那一巴掌的时候可没这么墨迹。
王也心下一惊: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诸葛青幽幽地笑:诈你的,猜中了。
讨厌不讨厌啊!王也气恼。诸葛青哈哈大笑,笑得人都要从王也臂弯滑出来。
你知道那时候看到你俩,我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想把我们原地cei了呗。
还真是——开玩笑的诶祖宗别打别打!
王也把他往上提提,叹了口气:总是听别人说“阿青就是道,阿青就是理”,那个时候我就是想着,你平时那么精致一潮男,这出一任务成了一花猫脸,怎么这么——
好笑?反差?
王也摇摇头,很认真地低头看着他:怎么这么可怜,怎么这么可爱。
他把下巴靠在诸葛青颈窝里:现在想来,当时这心脏跳这么快应该不是扛你俩扛得。应该是二十几年,老天终于派了人来收我了的提示音。
诸葛青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热的,难道王也开共享提示了?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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