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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1 23: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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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设定,略有奇幻色彩。
*轻松无脑故事,请勿深究。
*内含简易字谜,如解不出可翻至结尾看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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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人鱼与王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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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变鱼与现代钻石王老五的故事,诸葛青在边上笑眯眯地订正自己的说法,然后收获了自己男朋友AKA金主不赞同的眼神,附带一句“我家哪儿有五个兄弟”的惊天发言。
那么就让这个故事里的钻石老王来梳理一下剧情是怎么走向现在这个荒诞的场面。
首先,这是一个非常平常的雨夜,唯一不同往常的是这是诸葛青这部网剧杀青的日子,作为十八线演员主要方向是为八卦村创收,但至今收入没有达到八卦村一个月门票收入的诸葛青先生,这还是他第一次拿到网剧的主要角色,一个很装的反派。
这是诸葛青复述导演为他描述人物小传时的原话,反派的戏份拍摄还算集中,按理说两天前他就应该杀青,最后一场戏为了等时运的雨挪了又挪,反正主角的戏份还没拍完,他这个反派随时候命就是了。拖一拖拍摄期也是有好处的,好就好在王也这个兼任远程生活助理的忙人,硬被拖出了点空闲时间上赶着跑来做真的生活助理了。
王也这天接到人的时候,诸葛青已经杀青了,月牙白的戏服被雨淋得贴在身上,下摆已经沾上了明显的泥渍,被雨淋过的发丝一绺一绺贴在对方的脸上,几乎是显而易见的狼狈,以至于诸葛青自己都要求拍戏之前先把杀青照搞定,现下里只是抱着一捧花身上披着吸水的毛巾,一向挺直的脊背有几分轻轻下压,眉眼弯着似蹙又大约只是在走神。王也迎上去把捧花接过来才发现这狐狸手里还攥着一把不知道哪儿来的折扇,扇子破破烂烂还有假血浆,被王也拽了一下诸葛青才回神,把没用的扇子一丢,整个人湿着就向前扑。
澄清一下,没出现什么小明星扑进大少爷怀里的戏码,尤其是夏天这大少爷一副裤衩背心的样子就来接人了,被接的狐狸狼狈得一塌糊涂,这一扑也就搭了个肩一副哥俩好的架势。诸葛青真正的生活助理慌慌忙忙接着扇子在他俩背后一看,心说要不是认识王也,这怎么看都是诸葛青和组里的灯光师混成称兄道弟的关系了。
这狐狸蔫头耷脑的样子挺少见的,王也直愣愣地多看了几眼,手里倒是没含糊地把人往休息室里推,受害狐看起来是很想在脱衣服的时候温存一下的,只是没想到两个男的面对被雨淋过的古装戏服多如牛毛的绑带,压根没有浪漫一下的空间。王也可能还有点冲动,但这种冲动被担心对方感冒的好人精神压过去了,两个人抗战一样地脱掉了衣服还给剧组,给狐狸又换上了他那副白衬衫小西裤的打扮,毛巾也变成小号的只遮住头发和脸,两人推搡着往车里走去。
回忆好像有点太长了,但剧情进展到这里还是正常的范畴,下一步按照常理就是花前月下,可惜故事注定不能符合常理。王也把这落汤狐狸丢进酒店浴室,安排好晚餐的下一秒,就听见浴室里发出了一声巨响。王也在零点零一秒内再次用自己普通人的逻辑思考,这个声响只有可能是诸葛青在浴室里摔倒了,于是他打开浴室门冲了进去,终于不小心突破了自己的唯物主义价值观。
酒店浴室的大浴缸里,一个顶着诸葛青脸的人鱼、修订一下量词,王也摇摇头闭闭眼,幻觉依然没有消失,一只顶着诸葛青脸的人鱼正泡在浴缸里惬意地冲他摇着尾巴。
“嗨老王,惊喜吗?”
坏了,不是幻觉,这狐狸变鱼了。
以上就是本次荒诞故事的全部开端剧情,哪怕在唯物主义价值观破灭的王也脑海里,他的第一个问题也是:“刚刚那声巨响怎么回事?”
躺着的诸葛青也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是这个,他肉眼可见地僵直了一秒,然后王也直观地感受到了那声巨响的来源,这人鱼极长的尾巴在无意识的时候,会下意识抽打地面,而那声巨响所带来的还有碎裂地瓷砖和掉毛一样散落的鳞片。
这下他看出诸葛青绝没有脸上表现出的这般从容了。瓷砖碎了赔点钱在钻石老王这里是小事,狐狸当场物种大变迁成鱼了是个麻烦事,况且私人飞机的许可批在明天了,这边景区航线还挺紧张,要是航线批不下来干脆带这狐狸在这边再玩两天?王也的思绪有点不想面对现实一般地飘走了,但他的手依然诚实地把还想要抽打地面的鱼尾按在了自己怀里,他的手干燥带有温度,尾尖明显不习惯这样的触碰,王也没看见的地方诸葛青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但王也只感受到自己的胸口被很轻很轻地拍了一下,非要用比喻的话像羽毛拂过,和刚刚进门时看到的摇尾一样在他的心间擦了一下,留下痒痒的痕迹。
除去被沾水的鱼尾拍了几下和浴缸附近有迸溅的水迹,浴室倒是没有被弄得太糟糕,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按着不算驯顺的尾巴就地盘腿坐下,开始试图挟尾盘问受害鱼本鱼。
经受害鱼形容,这件蹊跷事的起因在于原定杀青的那天,天气预报说要下雨结果没下,诸葛青在那边候场候了一整天,导演和他保证雨一下立刻停了B组赶来拍他。可惜天不遂人愿,空气干得皮肤快裂开也没迎来一滴雨,中午放饭的时候诸葛青找借口回去冲了个凉,结果眼睁睁看着自己大腿外侧冒出来了两片蓝靛色的鳞片,他扣了一片下来,确实痛,就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带血的鳞片蓝得流光溢彩,诸葛青不合时宜地想,这可能就是设计师五彩斑斓的蓝吧。
好的打工人就是即使自己要变种了也依然下午兢兢业业地坚持打工,这部戏就差这一场就能杀青,只要这鳞片没有长在任何裸露在外的地方,诸葛青无论如何也要把戏拍完。奈何下午依然是天公不作美,雨没下连云也散了,被太阳直晒着的诸葛青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眼花。在他晕倒之前,一把不算太大的伞遮在了他的头顶上,诸葛青打眼一看,这伞正是景区门口摆摊算命的头顶上的黄木伞,他当时还笑眯眯地问了一句怎么师傅算命还打伞,得到的结果是“这地儿多雨”。现下倒好了,不知道该吐槽这天干得让人不敢动,还是这伞怎么还是移动的?
对面人没说话,诸葛青才想起来这算命的在这还真是有原因的,他俩之间有一场撑死二十秒的对手戏,这算命的阻了反派的复仇之路被他一扇子杀了,连遗言也没留下,这画面主要就是为了秀一下反派用扇子割人家喉咙的美感,而请景区的算命摆摊师傅主要是为了省钱,不用重新置办行头管盒饭就行。诸葛青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生活助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开始怀念起天天说多喝水的老王头。
谁成想这一吞咽坏了,对面的师傅声音幽幽传来:“你这症状多久了?”
诸葛青听得一激灵,连眯着的眼都差点睁开了,“师傅说的是?”
“年终岁末不缺鱼米。”
诸葛青没接茬,只眯着的眼微微睁开了。他不语,师傅也就不说话。
气氛几分凝滞,诸葛青思衬着这算命师傅到底知道多少,算命师傅思衬着应该把把脉再往下说,他手刚伸出去,诸葛青失踪的生活小助理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
“诶诶诶干什么呢!我家艺人有男朋友。”
这下好了,诸葛青是睁着眼看来一出变脸,对面算命师傅的表情垮得很厉害,从“你还能治一治”直接奔向了“节哀顺变、好走不送”,在诸葛青试图询问这玩意儿不会是绝症吧之前,师傅又换上了那副骗游客的良善嘴脸:“小伙子你有男朋友是吧?”
不知道是不是钻石老王的威名太盛,这句也是小助理抢答的:“是,他俩情比金坚。”
众目睽睽之下诸葛青是还想挣扎一下,但是算命师傅放弃抢救得很快,因为他头顶的伞倏地一下远了,只留下十六字谶言空空回响。
这故事讲述得荡气回肠,钻石老王听着听着频频点头,如果故事里提及的男性伴侣两人不是他和诸葛青就更好了,再然后这吊人胃口的十六字谶言又是什么?王也怀里的鱼尾巴又即使没沾水,也活像狐狸尾巴一样愉悦起来了,王也的眼神停留在对面人一张一合的唇上,极其费心地听明白了那拉长音温吞描述出来的前八个字:“斜月几星,屋下会友。”
这狐狸鱼说这八个字的时候终于舍得把一直泡在浴池里的手臂探出水来,指指窗户,指指两人,尾音翘着活像是没来由的勾引,勾得面前人理智全无,白日里的隐忍猛烈地消退了,王也按住那条还在活分的尾巴,直直把自己的嘴唇撞在那双薄唇上。原谅这个不熟练的钻石老王吧,他那个亲吻的水准也就只能用撞来形容了,这一撞的感受堪比彗星撞地球,诸葛青的第一感官体验的痛,然后才是随之而来的柔软和得寸进尺的探入。这时候王也又不像个新手了,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攻城略地,他气息绵长吻住人也不算发狠,连一开始莽撞的一撞都只是生涩可爱,这湿猫狐狸鱼被吻得有点昏头。
头顶三尺有明月,这下好了,前八个字的谶言已经应验,至于后八个字,狐狸眼睛溜溜转了两圈,悄咪咪偷改几个字这老王也猜不出来。
“若解此问,倒四颠三。”尾巴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安全距离,酒店套房的浴缸算大,但是架不住一只尾巴两米多长的成年体型人鱼,诸葛青说出这八个字之后有点没来由的不自在,想要调整一下身子的姿势,也不知道是依然没能熟练控制鱼尾,还只是错误地预估了鱼尾本身的重量,他原地扑腾了一下没起来,又咸鱼一般地平躺回池子里了。
眼看着诸葛青连脑袋都沉在浴缸里了,虽然不担心他无法呼吸,但为了这个故事不要发展成荒诞恐怖作品,王也用自己清华毕业高材生的天才大脑思考了一下刚刚诈骗师傅的小学生字谜,千禧年代有歌爱与诚,算命师傅编出来个爱与泪,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别再做情人做只猫做只狗不做情人,做只宠物至少可爱迷人。”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伸出水面的狐狸鱼自然地哼起了他脑海里闪过的歌,音调之标准让王老板分出来一点心神去思考要不要再给他找个音乐综艺掺和一下,随即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玩解谜游戏,这狐狸鱼施施然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多半是早就猜到了谜底在逗自己玩。
王也自诩一向是对面前的人没辙,掰着手指头算他俩满打满算交往满三个月,期间狐狸外出拍戏两个月零二十八天,都只能远程当他的电子男友,而促使他们确定关系的也正是这个剧组本身。诸葛青收拾行李的时候,王也在他家蹭晚饭,蹭过了晚饭又开始蹭夜宵,蹭过了夜宵告白还没说出口,那狐狸像是什么都懂的点头说:“老王你可别再拖到蹭我一顿早点吧。”但王也依然一言不发,不知道要怎么从涌动着的胸腔把那三个字寄出来,但这一抹青色飘近了,与之相反的是献上唇齿的热切,这狐狸勾一勾手,尾巴一拱,他就真像是被吸了精气的穷书生引到床上去了。
第二天清晨,钻石老王看着还在熟睡的另一半只反应过来了三件事,第一他爸很有钱所以他不是穷书生,第二他还真得蹭一顿早点了,第三这狐狸的飞机估计是赶不上了。没赶上早班飞机所以刚刚确认关系的情侣多温存了大半天,在晚间由生活助理的火热监督下依依惜别。被滋养得相当水润的小明星笑着给送机的粉丝们签名,却吝惜地没在这次的签名后留下任何一颗手绘的爱心,只在登上飞机后用手指在飞机舷窗上草草抹了一个,生活助理还在头痛地回复王也发来的诸葛狐狸养护小知识100则,这狐狸已经蓬松着耳朵尾巴提着唇角、枕着靠垫入眠了。
王也开始犹疑,难道是三个月前的自己没说出这个“爱”字,所以这狐狸变鱼在这等着自己呢?这算什么,诸葛大少爷想要我告白。王也张张嘴但是很快被一根带着水滴的手指挡住了,在他神游天外的一小会儿,诸葛青终于摆脱了水的阻力、以及浴缸的限制,换好了另一种舒服的姿势,从仰卧的姿态变成了手臂与头趴在浴缸的边沿上,大半个尾巴泡在池子里,只留几乎直立着的尾巴尖依然雀跃地在后面晃动着,如同一束靛青色的火苗,前提是忽略了被不知道怎么敲打出一条裂缝的浴缸的话。
看来浴缸里养人鱼还是太超前了,虽然裂缝暂时还没有漏水但是人鱼的生存空间已经岌岌可危。可面前的人鱼不让他把那三个字说出来,至少不是现在,对方那双眼睛如往常一样眯着,两个人沉着地对峙了几秒,于是王也单方面认定这个人已是不言自明。
哪怕仅仅是为了抗拒吊桥效应,这都不是说那三个字的合适时机,王也突如其来有些许懊恼,因为他想说出这个字绝对是发自本我的真心,而不管是三个月前还是现在诸葛青留给他反应的时间都太短了,他到底是怕我后悔还是怕他自己后悔,王也又想起谜题的后八个字。如果以“爱”为谜题,而谜底是“泪”的话,纯良版钻石老王为自己的想象脸涨红起来。
这狐狸鱼装自己不会讲话一样看出了王也热得能在浴室里蒸桑拿了,他也没有吐出一个音节,只用自己凉冰冰的额头抵了一下王也的额头,然后似真正的宠物一般又亲昵地用脸颊碰了碰对方的脸颊,这做法堪比火上浇油,王也回想起了更多那一晚的细节。
对方潮红的面庞、温热的手指还有更加滚烫的眼泪。
王也的手指触碰到对方的眼睑,擦过颤动的眼睫,这双眼睛的主人又再次反客为主地用双手捧住了王也的脸,浴缸里溢出的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但两个人都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千钧一发之际,这狐狸鱼却不知道为什么叹出一口气,他说:“老王啊,你知道我这次演的角色他是用扇子的吗?”
王也顺着他的手点头,于是他又接下自己的话:“扇子是心上人送他的,可他用扇子杀人,雨水与血浇在扇子上,扇面与扇子都毁了,可他还是用心上人送的扇子杀人。”狐狸不合时宜地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和他对视,一字一句地盘问:“你说他是爱还是不爱呢?”
“他有一个永远肯送扇子给他的爱人。”
答非所问,但是王也式的答案,诸葛青一直都明白。把问题提得这么直白了,钻石老王品了品才回归味来,这人鱼症是因爱而生,而这狐狸一直匆匆忙忙纠结得竟然不是我爱不爱他,而是他到底爱不爱我。王也没什么好脾气地兀自生气,怪不得这狐狸游刃有余,原来是病症替他确认了他的“爱”足够真实。
诸葛青完全知道在王也这里他想的那些都没什么好计较的,胜负欲、占有欲作祟归根结底也都是“爱”这个词底色的一部分,爱本身绝非纯善,这些情绪归集起来也都是爱,爱如泥潭让人泥足深陷,可诸葛青偏偏不能忍受,来来由的幻想里他希望把爱当做纯白之雪捧在掌心,可雪最终会落地变成一片泥泞,好在一脚踏入也有人愿意陪你。
“这个角色大概会吸粉的,老王你有点危机感吧。”
“我也是一直很有危机感的。”
“是吗?”这狐狸鱼又眯回眼睛弯弯的形态了,“那你哭一个吧。你不是猜到了吗?谜底是眼泪,爱人的眼泪可以治好人鱼症,我可不想当小美人鱼了。”
“我怎么不知道老青你小时候还期盼过获得不灭的灵魂。”
这下诸葛青又不说话了,只尾巴一味地晃动,王也本就没有生气,刚刚情绪上头的几秒钟也没能激出一点生理泪水,面对这活色生香的大号狐狸鱼就更不可能了。不过前文已表,两个人只有一夜的空闲,况且为了能第二天和酒店解释浴室的惨状,他也要负起责任把诸葛青在今晚从小美人鱼变回普通的人类,哪怕这条靛青色的大尾巴多么的奢华,他也不能被蛊惑,一定要挤出几滴眼泪来。
狐狸鱼定定看了他几分钟酝酿感情,最后试图给自己来个胸口拍大掌痛出眼泪,他那奢华的大尾巴把爱人的手掌拨开,四两拨千斤一般轻轻说:“其实后八个字我骗你了?”
王也悚然,“不用眼泪了?”
“不是,”诸葛青笑了一下,“那算命的说的是此情难掩,倒四颠三。如果我没猜错,他大概是误会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有个情比金坚的男朋友还恋着别的对象,不然怎么会告诫我这个感情要是掩藏不起来就只能偷情。谁能想到我的男朋友和诽谤偷情对象是一个人呢?”
没有人能听见爱人这般挑衅还能不上头,气血上涌终于有两滴生理眼泪溢出眼眶掉在浴缸的水中,王也轻微模糊地视线里看见那华美的鳞片渐融于水,一双又有了人类体温的手捂住了他偷看人鱼变身全过程的视线,为了以表安抚对方的额头牢牢地抵住了自己的额头,而在指缝间王也微妙地感觉到了一点点滚烫的液体。
就当是错觉吧,他这样想着,然后环住了对方的后背向下摸去。
即使这条尾巴消失了,诸葛青不也一直有一尾跃动在他心间吗?
总而言之,在这个故事中没有钻石老王与狐狸鱼收到伤害,可喜可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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