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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个档，顺便赚点头绳，半原著向，也子哥视角，全文1.2w，还有俩番外搜《过春天》和《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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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他也曾以为上了天阙方得自在随心，但诸葛青只是用指尖轻点在他额间，就仿佛身体生出万千根系，将他牢牢扎固在这片大地，他每走一步，根系便深一分，每走一步，苦涩往喉舌溢一毫，但尽管被根系不断拉扯往下，他还是想拼命向上开束花送给他。
1.
王也第一次上武当山时还是个小萝卜丁，梳着老土的中分，长相普通，衣着朴素，丢进人堆毫不起眼。
紫霄宫供奉着真武大帝，气势磅礴的神像端坐高台俯看芸芸众生，那些来来往往的愿望不知听去凡几，又或许一个也没听进去。
高大的神像衬得路人身形渺小，王也想，参拜者那么多，真武老人家应是不缺他这份香火的，是以，他坦然站在一边，听两位哥哥叽叽喳喳许愿。
周蒙觉着这小孩有趣，上前问他为何不许愿，小人儿说他没有愿望，让老人家把精力留给有愿望的人。
春去秋来年复年，王也很快到了上学的年纪，爸贝忙忙碌碌每天都有接不完的电话，大哥三五不时将自己锁在房里失恋又恋，他也如多数孩子般过着普通生活——认真学习，参加集体活动，和和气气与每个人相处，在团体中不算拔尖，也不算另类。
只是偶尔午夜梦醒，王也凝视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什么东西藏在身体里影影绰绰，扰人心烦。他起身盘腿坐在床头，倏忽间想起云海缭绕的武当山，想起紫霄宫那尊真武像。
于是趁假期，他拜托爸贝将他送去了武当体验生活。红砖黛瓦，晨钟暮鼓。站桩很累，但武当很空，很静，王也很喜欢。
高考冲刺阶段，他给爸贝下了个套，大学毕业后得以顺利拜入武当。他如愿戴上混元巾，换上道袍，将俗世三千烦琐抛却脑后，很是悠哉度日。不过一年，云龙道长每天眼见心更烦，恨不得一拳捶死这个臭小子，今日掐指说宜休息，明日打诨说天好眠，早功晚课经常不见人影。周蒙对此倒是平和——无他，王卫国给的实在太多了。
料峭春风吹酒醒，但武当禁酒，可怜几片残叶被吹得飘摇下坠。王也最喜欢这种时候，他拎根秃毛扫帚，从头细细扫到尾。风卷起道袍飒飒作响，永远理不齐的碎发随风悠悠荡荡。山顶露水深重，他轻吸口气方觉灵台清明，丝丝凉意顺着呼吸道灌进身体，血气方刚的年纪倒也不觉得冷，扫完落叶便席地而坐，再顺手薅根野草，准备编个小狗去忽悠师弟帮自己哄师父消气。
2.
他似乎站在紫霄宫殿前，面前的真武像轰隆作响，神明起身跨下供台，震得大殿上的尘灰扑簌簌往下落，王也不知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见神像俯身直直注视他，金刚怒目，气势凛然。
「拜谒者众 为何独你六欲皆空」
啊？因为我想要的都得到了啊……不过这话老人家可听不得。
“小道胸无大志，没什么愿望需要麻烦您老人家。”
「……」
“不过倒是有个问题想问您，”王也盘腿坐下，漫不经心开口，“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众生相」
“……？”怎么道家名仙一直扯佛学，这不对吧？
还未等王也吐槽，一股推力将他丢出殿外，他猛然睁眼，发现小师弟正一言难尽地盯着自己。草编小狗早已不知所踪，而他嘴角还挂着半喇口水。
王也嘿嘿两声，挠了挠脸侧，“怎么了？”
“伟师叔老家来电话了，没打通师叔手机，打我们座机上了，好像挺急的，我这边有事走不开，师兄你能不能找找师叔，让他赶紧回个电话。”
“诶，得嘞得嘞，我去叫……”
运势可变，命中注定，王也有时会想，这会不会是对他不敬神明的惩罚，否则世间因果，怎会半点不由人，命运裹挟他，吞没他，教他贪嗔痴恨，吐不出半分。
3.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
王也尚未出家前喜欢念清静经，十几岁的少年长手长脚但身形清瘦，正正好窝进房间的懒人沙发里，窗子朝向极佳，清早总有阳光撒进来，亮晶晶，暖烘烘，晒得身子骨懒洋洋，他就瘫在微白的曙色里念，“人能常宁静，天地皆悉归……”
雨水洗涤天地后，浊气散去，余下一片空灵。细雨初歇的龙虎山，峦山如虹，绿意鲜活。王也不爱热闹，故而挑了条少人烟的小路想早早上山。约摸有人跟他一个心思，行至山腰时，身后传来两道低语，他下意识转头，幽幽暗香盈满鼻腔，紧接着，一抹靛青映入眼帘……
许是淡香怡人，又许是这抹靛青太美……那人路过身旁时，王也下意识抬手，几缕细软的蓝色发丝从指缝间流过，如同观赏池里灵动的鱼。巽风游离在他周身，一边衣摆不经意间勾连住道袍随之微微摆动，另一边被扎进裤子里，显出腰肢纤细的轮廓。
青年似有所感，随意瞟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对身边人说教，“白，下次再在大风天戴帽子，我就不用风绳帮你压了。”
“啊——不行！”
好香……王也仿佛能清晰地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心脏不受控开始加速跳动……嗵嗵……嗵嗵……祖师爷在上……人能常宁静……可若天地皆一色……他是否能……求这方安宁……
他杵在原地久久怔楞，直到那背影与山色再辨不清，才缓缓低头，将手指蜷曲抵在鼻尖，像被离火烙了一下。龙虎山的丹霞美极，也将王道长耳根烫出一片通红。
4.
「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
他知道那抹蓝叫什么了……诸葛青……青……武侯派近几十年来唯一一个掌握全部武侯奇门的天才。
他盘腿在床上打坐，那种影影绰绰的痒意再次漫上心头。有声音在耳边窃窃私语，王也，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对阵铁马骝时，王也并未刻意避开吉位，诸葛青站在观战席上和弟弟交谈，视线却没离开擂台。
一招进步搬拦捶让铁马骝丧失战意，比试结果已高下立判。下场前，他伸个懒腰，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观战席，诸葛青轻拍了一下诸葛白的帽子，微微蹙眉，似在沉思些什么。
作为未来的对手，诸葛青和小火神的较量，他自然也去看了，只不过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场地里，青年身法随心，却能完美避开对手所有攻击，再步步将其诱至凶门，最后以一手离火定了胜负。晴空之下，美人面容昳丽，笑眯眯将人拉起，讲了一番好话才安慰住差点道心崩殂的对手。
这样好的诸葛青，这样意气风发的小狐狸，岂止是被巽风青睐。那你仍要这么做吗？心底声音愈发明显。
要的，王也闭上眼。事到如今，已经不止是为了老天师了，他希望……
当四盘和合阵散去，擂台中，他终于认认真真站在了诸葛青的面前，他抹去颊边血珠，一字一句，带着不易察觉的觊觎。他说，诸葛青，你败过吗？
他伸手，一滴鲜红从指尖坠落。风后奇门是所有术士的梦魇，武当山的前辈们赢不了，诸葛青自然也赢不了。
王也弯腰，自下而上仰视诸葛青的面容，他看见那双惊愕的眼眸里盛了一轮冰蓝色的太阳，炽热的，生生不息。他就落在这样美丽的眼眸里，被太阳炙烤着皮肉，熔炼了灵魂，滚烫，而又快意。
5.
「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王也灵活地穿梭在北京的老胡同口。刚甩掉一辆面包车，身后又来三人穷追不舍，不过夜幕沉沉，倒也没惹出太大动静。将人引至偏僻空旷处打了一架，诸葛青的电话及时中断了这场较量。
“我一下飞机就call你了，能不能劳烦王道长来接个驾？顺便帮我好好教训教训那三个脑积水吧～”
是摇尾巴的狐狸啊，王也想，那很可爱了。
“得嘞，速战速决吧。”早点打完早点接人。
狐狸偶尔有些调皮但狐狸是很细心的狐狸。
“刚刚在路上就闻到你身上有酒味，吃点垫垫肚子。”诸葛青夹了几个蒸饺到他碗里，又叫了盅热汤。
他端起汤借雾气用余光偷偷打量他……美人如花隔云端……狐狸似乎还是以前那只狐狸。
“杜哥，你送这仨回酒店，我送送青。”吃饱喝足，两人挥手同其他人道别。
北京的夜生活寡淡，诸葛青找了个台阶坐下，说要给王道长看手相。和狐狸白到发光的肤色不同，王也小麦色的皮肤在昏暗的路灯下略显黢黑，他看着两只交握的手，酒劲后知后觉开始翻涌。
然而诸葛青只是翻来覆去揉捏他的左手，仿佛试图软化他的骨节。王也任他揉搓了半天，好脾气问看出什么了？
“道长你印堂发黑，将有大祸临头啊——”
王也面无表情收拢五指不让他乱动。诸葛青愣了愣，凑到他面前巧笑嫣然，“在龙虎山的时候，明明放松得跟摊烂泥似的，”他用冰凉柔软的指尖一点一点抚平皱起的眉头，“绷这么紧做什么……”
他们凑得很近，呼吸在夜风中交缠。
诸葛青很爱笑，王也想，他笑起来眉眼比碧波杨柳更醉人三分。这狐狸一颦一笑，皆是万种风情，难怪说江南景好，春来江水绿如蓝。
于是，他们在北京的夜色里对视片刻，又同时移开目光。
王也将诸葛青送到酒店房间，转身时，诸葛青用食指轻巧地勾住他一小片衣角，如同最初被风绳无意牵连起的道袍。
诸葛青啊……他叹气。
回头却毫不客气地将人摁在床上，叼住狐狸的后脖颈，强硬地挤进他的身体，把人从里到外彻底剖开。他将手指卡进诸葛青的指缝，轻声哄道，“青，你想要什么，说出来，说出来我就给你……”
诸葛青只是揪着床单低低啜泣，然后摇头。
好软……王也捏住他的双颊，在那如玉的脖颈上又添几道牙印，将这人抱在怀里才觉得他哪哪都软乎，脸蛋是软的，身子是软的，连心都是软的。
可是，青啊，做一只正直的狐狸是抓不到猎物的，暗处的人想强抢，明处的人在算计，只有你傻傻献上一身皮毛还觉愧意。
窗外月华如练，轻飘飘的帘子拦不住月光，银白色的水从诸葛青圆润的肩头流淌到斑驳的脊背上。霞光也好，月光也罢，不论什么样的光都格外偏爱他，只要有光的地方，诸葛青总会被镀上一层薄纱，朦朦胧胧，几欲登仙。王也犹嫌不足般将身下人抱起，直到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那双湿润的蓝眸猝然睁开似想求饶，他捂住那双眼，重新去他唇舌中寻滋味儿。
至于他事，待明日天光破晓，再做谋划罢。
6.
张楚岚来的很快，在坑了小也总一大笔钱后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说保证将事情处理妥善，雇主吃好玩好睡好即可。于是接下来几天，王也领着诸葛青转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狐狸很爱吃，也爱买些小手工，是很好养活的狐狸……那很可爱了。看着那张明媚的脸，王也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诶呀……以前总不明白小姑娘为什么喜欢这些东西，现在仔细一看，倒也有几分可爱嘛，老王啊，你要不要挑一个，我请客，算是王三公子给我当导游的辛苦费。”
“……不要。”也不是很可爱，王道长面无表情。
同普通友人般四处闲游几天后，两人去帮张楚岚绑人算卦。关于那晚，他们都心照不宣没有再提。
不摇碧莲的手段着实下流也着实有效，整件事情轻轻拿起，轻轻放下，无需他交出风后奇门也处理得干干净净。王也寻思学两招，结果发现拉不下底线，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俗人，身上的市井之气是被世俗打磨后的结果，于他没有参考价值。
王也偏头注视身旁的诸葛青——但他又何尝不是俗人。
“我还在山上那会做了个梦，梦见真武大帝问我为什么不许愿，我说我没有愿望啊，但身为武当弟子，总不能落了真武他老人家的面儿，所以我就问他，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嘿，您猜怎么着，他老人家说众生相，不儿，在道教名山讲佛法，这对吗？”
“噗……”
诸葛青被逗得噗嗤一声，转头细细打量王也的皮相，“老王啊……你观红粉骷髅，众生百态，然众生见你亦如是，他老人家倒也没说错，你问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那你看我是什么东西呢？”
飞蛾扑火……你是个执着的人。
“你是诸葛家的青。”
王也站起身，风带起颊边的碎发，面前的荷花池犹如碧海连绵。他悄悄摘下粘连在诸葛青发尾的花瓣，捻在掌心。
所以我也是个执着的人。
7.
很久以前，久到他还未入武当时，他曾听到太师爷对云龙师父说，小也子性子太过通透。
是了，他是商人之子，打小耳濡目染，观遍人心。待人待事天生就会划个轻重缓急，早早能看清周围人的欲望并进行合理交换或给予来达成人与人之间友好的往来关系，很多事情只在于他愿不愿意花心思，正因如此，他才想入武当躲个清静。
但诸葛青……这个名字放在唇齿间细细研磨，王也咀嚼出丝丝甘甜来。罗天大醮他就试图去引诱他掌控他，只要稍加思索就能明白其中到底包藏怎样的祸心。他懒，不爱做无用功，所以他聪明，怎会明知这狐狸心怀不轨却仍旧纵容。
王也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望向明媚如春的人。他想要的，无论如何，最后总要得偿所愿的。
8.
在接到马仙洪的电话时，王也顿觉不安，这种不安在诸葛青挂断他电话后达到了顶峰。生平第一次感到心灼，诸葛青对他太温顺，以至于忘了他实际是只野狐狸，有尖利的爪牙和锋芒，勒紧了会死，放松了会跑，风后局里控不住的唯一变数。
不论如何，他都得带他离开，碧游村终究是个是非之地。
他路上考量颇多，然所有盘算在见到诸葛青的瞬间全部放空，没有缺胳膊少腿，也如既往白嫩——那根懒骨头仿佛一下子长回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诸葛青在身后戳了戳他，有些惴惴不安，他转身把狐狸捞进怀里。诸葛青身上总是很好闻……比他禅房的安神香还舒服。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是王也下山后少有的好眠。
不过在见到马教主后又不是那么好了，但马教主是个自来熟，说要邀请他们去看节目——大变异人。
……那很讨厌了，王道长想。
“你说说你，去哪玩不好啊，偏要跑这犄角旮旯的地儿，实在不行，你当导游，带我上兰溪转转去，我还挺想拜拜武侯祠的……”
他攥紧诸葛青的手腕絮絮叨叨，在山林间寻找出路，夜晚山林凉风习习，虫鸣鸟不啼，不在逃跑路上倒也别有滋味，只是……他看着面前的上根器，心里盘算有几分把握将诸葛青完好送出去。
但王也从来靠谱，一番鏖战后，他用最后气力将马仙洪镇在局中。
“老青！快跑！我已经……”
然后他看见，诸葛青望向他的，那晦暗幽蓝的眼睛。
你想杀我吗？青……我让你痛苦吗？
那根冰锥最终扎向了马仙洪后颈，没有扎穿，上根器的支援也很及时。
诸葛青扭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单手掐诀，四周的风铺天盖向他吹来，吹得他衣袂翻飞。他的衣服总是有长长的衣摆……长到轻易就和王也的命运交织。
“王也……真武其实不对，你从来不是众生相，你是武当山上的鹤，你与我们都不同……”
“不……住手——！”
不是的……他不是鹤……他未高悬于空，哪怕被人拽进泥潭也只会顺势打个滚儿，其实与俗世最兼容。
“赤练——”
离火腾空而起，隔开了他与上根器，也隔开了他与诸葛青。
诸葛青……不要这样欺负他……诸葛青才是不一样的，他出生就独坐神台，凡尘游一圈不过洗尽铅华，哪怕断骨折筋也要拼命挣扎长出更硬挺的骨头来……
王也狠狠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放了老青……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包教包会。”
这般倔强的狐狸，世上再找不出第二只。
9.
王也讨厌马仙洪，他不说，只一味讨厌——嘿，我们的事要你管！
马仙洪此人，刚愎自用，天真如孩童不辨善恶，也如孩童般己所欲施于人，可这样的人，偏偏这样的人，勾走了诸葛青的注意力，单纯因为神机百炼吗？
……更讨厌了，马仙洪。王道长咬牙切齿。
然柳暗花明又一村，张楚岚来村子了，且就是冲着村子来的。我搭个顺风车老张应该不介意吧，王也心里暗戳戳扎马村长小人。
处理掉碧游村并不是很困难，毕竟小作坊很难与国企抗衡。揍了一顿狐狸，王也心情都舒畅不少。
什么不必愧疚。强扭的瓜我都啃过我能不知道甜不甜么。
10.
乐极生悲，术士不能轻易立flag。短短几月，王也的笑就转移到了陈金魁脸上，此人嘴上恭恭敬敬一口一个大师，行为处事一步比一步紧逼，王也不语，只一味讨厌。当然，马仙洪最讨厌。
天上白云流转，四周海风悠悠，王也躺在沙地，阳光在身上铺满，暖得骨头都散漫几分，正适合好眠。
他看见一只鸟儿振翅悬停在枝丫，树叶后是罗天大醮上意气风发的诸葛青，随意坐在公园台阶给他看手相的诸葛青，小摊前将老虎挂件拎在手里把玩的诸葛青，还有碧游村对他眉眼弯弯的诸葛青。
人间也没什么不好，甜总是盖过苦的。
他再睁眼，面前是陈金魁那张放大的脸。
“……”王也喉头一梗，觉着有点晦气，逃跑计划再次提上日程。
等他从海里爬上来后终于联系上了诸葛青，不过人还在公司接受劳改，每周只有固定时间能通话。
啧，多大点事儿啊，至于把小孩关这么久吗。王也给公司在讨厌名单里记上一笔。
结果没多久，他刚从万米高空玩完自由降落就被祖师爷蹬了一脚。虽然此次因祸得福，完全掌握了风后奇门，但他还是决定跟诸葛青告状——瞧瞧这倚老卖老的糟老头子，给他留个烂摊子。
佛曰人生八苦。他瞥见街角轻微转动的摄像头——那就先解别离苦吧。近日阳光很好，倒也适合旧故重逢。
11.
公司小道消息传，王道长和诸葛青其实是情侣，毕竟他来公司的时候，脸上还明晃晃挂个狐狸爪印。
为什么一定是情侣？
北方男人只有老婆才给扇懂不懂？
张楚岚对同事挤眉弄眼。
12.
公司再添术士，又是个拔尖儿，自然要物尽其用，同时也要给足甜枣，采取可持续发展策略。听闻诸葛青与之交好，是以经常派他跟王也工作交接。
王也不语，决定给公司加分。
其实，要论他目前与诸葛青的关系，是有些微妙的，亲过做过但只是朋友。
“老王啊，你吃不吃糖？蓉蓉刚刚给了几颗水果糖，我觉着还挺好吃的。”
朋友啊……王也张嘴，自然而然地叼住诸葛青喂过来的水果糖，连带将一小段指节含在嘴里，小小地咬了一口。
诸葛青微微睁开那双湿润的蓝眸，咬着嫣红的唇瓣有些不知所措。
朋友啊……
王也拽过诸葛青的手腕，也不顾人踉踉跄跄就大步往前迈，远离交织如流的人潮，最终将他抵在深林僻静处。
“老王？你……唔……”
唇瓣相接，一颗小小的水果糖在舌尖推来搡去。他搂紧诸葛青的腰，将暌违已久的梦乡抱个满怀。
那是王也欲望的温床，也是此心安处——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诸葛青拍拍王也的后背，示意有人。
王也念念不舍地咬了咬他的唇，把人放开。二人整理了好仪容才转身离开树林。
回去的路上，张楚岚看王也嘴里似乎嚼着什么，打趣道，“诶，好叔叔吃什么呢，给侄儿我来点呗。”
“糖，”王也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含含糊糊，“没了，就一颗。”
怎么可能只是朋友呢……怎么可能只做得了朋友呢……
13.
随着八奇技逐渐现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大家的任务也愈发繁重。自上次匆匆一别，王也已有三个月没见着诸葛青了，每次不是在处理公司任务的路上就是被张楚岚拐进寻冯宝宝身世的船里。
“瞧瞧我干叔叔茶饭不思的样子，唉，没办法，侄儿我只好牺牲一下了。”
张楚岚说为了讨干叔叔欢心，特意向公司申请指定此次任务交接人选。
诶，可费了不少力呢。张楚岚夸张地比比划划。
意思是碧莲需要他帮忙完成此次任务，王也摸摸下巴。至于这好侄儿要带冯宝宝去干什么，他不欲深究，也懒得深究。
“王也……”
刚结束任务从犄角旮旯钻出来，就看见诸葛青坐在不远处的树下乘凉，是了，正午日头毒，他这么漂亮的人儿晒伤了可不好。
王也走过去，毫无形象地躺在旁边，化成一摊猫饼。几月未见，两人静默无言，半晌，他感觉头顶投下一片阴影。诸葛青突然将上半身压向他。
“王也……是不是自从下了武当山，你就没有过片刻安宁……”
“有仙人在……小道我安宁得很。”
武侯派练硬功把式但诸葛青的手却格外柔软，他喜欢将柔软的指尖按在他皱起的眉头，然后一点点耐心抚平，风会从他身上截去幽幽清香送往意乱之人。
“我可不是仙人，真要说起来，老王你更像神仙吧。”
神仙啊……哪能呢……他也曾以为上了天阙方得自在随心，但诸葛青只是用指尖轻点在他额间，就仿佛身体生出万千根系，将他牢牢扎固在这片大地，他每走一步，根系便深一分，每走一步，苦涩往喉舌溢一毫，但尽管被根系不断拉扯往下，他还是想拼命向上开束花送给他。
于是，王也将手覆在诸葛青手背，用平和，甚至温柔的语气慢吞吞答道，“仙人抚我顶——”
诸葛青微微睁眼，紧接着唇角弯弯，露出点尖尖的虎牙，“我授不了你长生。”
王也索性撑起身子，结结实实吻住那张湿红的唇。
风似乎更大了，连带光影都斑驳不少，树木沙沙作响，遗落些许枯叶。
他捏住诸葛青的后脖颈，也笑起来，“青比长生好……”
余光里，青青树色游弋，他日见山见海，这一片苍翠，怕是要历历入梦来。
14.
黑云压城，雨欲摧山。张楚岚这人权重极高，所到之处，哪怕无心也皆是热门，他每推进一步，局面便愈发动荡几分，然后在某个时刻，一并爆发。
究其根底，欲望吞噬人心才是八奇技成为取乱之术的根本原因。公司虽早早防备各方势力，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王霭是最先撕开战局的，此人面上和和气气，但背地里手段层出不穷，公司派出八奇技小组对付同为八奇技传人的王霭本是最合适不过的策略，但谁也没料到这个老家伙死到临头竟还能绝地反击，黑压压的灵物群魔乱舞，远看乌云遮山。
诸葛青本是后勤组，可还未到山脚下就能看清满山浓郁黑雾宛若墨汁欲滴，靠近更是寒意逼人，甚至隐隐有向外扩散的趋势。
他没法算王也在哪，只能靠术士对奇门那点感应摸过去，失志的灵物不惧生死，诸葛青用三昧真火烧了一路才找到他。他站在不远处上下打量王也——这男人不知在地上滚了多少圈，浑身上下沾满草屑灰尘，脸上还蹭了几点泥，随意一抹，整张脸脏兮兮的。
有点可爱，像出门打架结果没打赢的猫。诸葛青轻笑一下。
“诸葛青！”王也看到他的瞬间黑了脸，并迅速扩大法阵将他拢进风后范围。
诸葛青拍拍王也的肩头示意他歇歇，再次从指尖点起一簇火苗准备清道。
“给道长看看我们武侯派的压箱底。”
“……”
其实那天……可以很顺利的，如果他们没有遇到王霭……如果没有遇到王霭……
青白色的火焰比碧游村那场赤练更撼动心魄。三昧真火攀着巽风扶摇而上，瞬间吞没整座山体，漫山灵体在青焰中挣扎，尖啸，震得人心神欲碎，然山中一草一木皆完好无损，如一场春雨过境。
不知过了多久，青火渐熄，翠绿的芽儿上落下一滴青汁。三昧真火洗涤后的万物宛若新生，群青环山，暖风拂面。
山上的人，山下的人，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嗵嗵……嗵嗵……
蓝色的火焰熔毁了他的筋骨，心脏悬浮在半空鼓动。
王也攥住诸葛青的手腕目眦欲裂。
在王也前二十六年人生里，从未如此后悔，后悔遇见诸葛青，后悔搅乱他的命运。
15.
“我都说了，武侯派久不入世，有些人脑子不清醒想浑水摸鱼，我之所以会出现在那，本就是冲着威慑去的，救你们只是顺带，你不必愧疚……”
“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当时只是用炁过度，好了老王，别跟着我了，你也去休息吧。”
诸葛青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匆匆关上房门。
王也烦躁地一拳砸向墙面，大块脆弱的墙皮在巨力冲击下脱落，在脚边摔个粉碎。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张楚岚，当初那把大火来得及时，哪怕迟片刻他都要完蛋。诸葛青不过在医院修养几日就准备出院，碧莲虽嘴贱但心细，受了狐狸的恩，自是会多关注些。
诸葛青爱吃橘子，但不爱吃酸，剥了橘子总先给别人试试毒——这是早前从老王那听来的。所以他亲自跑趟水果店挑了袋黄灿灿的橘子庆祝诸葛青出院。
剥完橘子，张楚岚下意识掰了瓣尝尝滋味，结果感觉舌头被打了一拳。许是近日公司氛围太过沉重，他咕噜噜转动眼珠，想缓解缓解气氛。
“嘿，不愧是我精挑细选的橘子，甜呐，老青啊，来尝尝。”他殷勤地将橘子献上。
诸葛青塞了一瓣到嘴里，“嗯……是挺甜的。”
张楚岚愣怔片刻，顿感不妙。
16.
炁散人消，从那把三昧真火用出来的时候，诸葛青就有心理准备了。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磨人——
先是味觉，起初他以为是王也念他伤势未愈，送来的饭菜都清淡无味，央傅蓉给他塞了几颗水果糖，结果……依旧无味。
当他盘腿入内景看到那簇久久不散的青色火苗时就明白了。
唉，修道之人，生死有命。诸葛青在心里叹气，试图宽慰自己。
再是嗅觉，九月银桂香，诸葛青的宿舍楼前有棵桂树，一开窗就能闻到。内景的火苗已有蔓延趋势，他感觉皮肤隐隐发烫，可一照镜子，还是如往常白皙，甚至更苍白了些。
不愧是三昧真火，不烧劈柴也不烧土石，诸葛青默默给家传点了个赞。
他将自己蜷在床角，床很大，显得小小一团。
好想回家啊……
他掏出手机订购了一张回浙江的机票，顺便在OA提交了请假申请。大概不会回来了，但，管他呢，狐狸就要任性点。
17.
八卦村弯弯绕绕的深巷才是游鱼的河塘。
诸葛青避开王也，一声不吭地回了兰溪。到家时已是深夜，他不想敲门扰人清梦，索性翻墙而入，把在墙根捣鼓花盆的诸葛白吓到差点晕厥。
他及时捂住弟弟的嘴，在对方逐渐冷静后才放下手来。
“青！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诸葛白抱住诸葛青的腰试图哇哇大哭，遂又被捂住嘴。
“大晚上你在这做什么？”
“唔唔唔——”白掰下他的手，“我睡不着，来给你房间的仙人球换个土。”
大半夜换土……这孩子作业还是少了。
“青！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你明天就知道了……”
“那青你今晚跟我睡吧，上次阿姨把你房间的被子洗了，还没铺呢。”
“……”
还是家里好，诸葛青躺着床上满足地喟叹。他看了眼旁边熟睡的白，掐掐住自己的胳膊——唔，没有知觉。
一夜无梦。
诸葛青是被闷醒的，三昧真火烧得他心窝子疼。意外的，他在床边看见了老爸。
栱老神在在地坐在床边喝茶，“公司不是说你立功了吗，怎么偷偷摸摸回来了？”
“我……”要怎么说，怎么对家人说，我要死了。
但他还是说了，说了罗天大醮的风后奇门，说了碧游村的神机百炼，说无名山的三昧真火，除此之外，他还说了很多很多，说了张灵玉，说了张楚岚，说了傅蓉，最后……还说了王也。真奇怪，原来他是分享欲这么强的人吗？诸葛青想。
栱的杯子跌落在地溅起一片水花，他甚至顾不得收拾就往外走，走到门槛还差点绊一跤，和门外刚想进来的妻子撞个正着。
“老栱，你跑这么……”
诸葛青好奇地竖起耳朵去听，但只听了一半……嗡——世界万籁俱寂。
与此同时，滚烫的热意逼得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月上枝头，床边围满了人，父亲母亲和白，还有升观萌，族里的许多许多长辈。
看表情，大家都在争吵什么。诸葛青松了口气，幸亏听不见，不然头疼，但没一会又觉得害怕，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在看默剧。
诸葛青的眼神努力在人群搜寻，大家都到了……那……那他呢……他是不是……生气了……
诸葛青想起王也时常蹙起的眉头，别人总觉得王道长有副好脾气，但他其实，经常生气……别人看不出，但诸葛青一眼就能看出来，王也这人可爱生闷气了。
神魂要被燃烧殆尽了，他努力扬起微笑，抬手擦干白的眼泪，示意大家出去——他太困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父母拦住挣扎不休的白，升和观抱住大哭的萌，众人拉拉扯扯，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房间。
诸葛青瞬间皱巴一张脸，疼……太疼了……原来被当做柴薪烧成灰烬是这样疼……
恍惚间……身前投下一片阴影。王也的表情隐藏在帽檐下教诸葛青辨不清——但，他觉着王也应是在生气的。
他疼得哆哆嗦嗦，只能用最后的力气微微抬起上半身伸手搂住王也的脖颈，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家中的幼弟，“你别生气了……王也……回武当去吧……王也……你要开心……”
18.
那声音如清风转瞬即逝，王也却在这一刻恨得咬牙切齿。
“诸葛青……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瞧……世上怎会有诸葛青这样冷心冷情的狐狸。他将手指按在那张淡樱色的唇上，柔软，温热，手上微微用力，指尖陷入唇缝，沾上一点潮湿，隐约能看见嫣红的舌尖。而床上的人紧闭双眼，睡颜柔和，再也吐不出令他不快的字眼。
19.
甲申之乱事了，王也再上武当拜访师长。
紫霄殿前，他又见真武，神像未动，只遥遥端坐高台不发一言。
有光束从大门直射入内殿，细小的尘埃在半空中舞动飞旋，恍若经年。王也焚香祈愿，虔诚叩拜，如神明往日所听所见的芸芸众生。
一抹翠色从衣领间滑落，磕在蒲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愿诸葛青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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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1:关于诸葛青
诸葛青身上很香，尽管他本人说过不用香水，但王也依旧觉得很香，不似花香馥郁，不似沉香厚重。他喜欢从身后抱住他，埋在他脖颈间细细嗅闻。
于是，王大猫又从背后蹭上来的某天，诸葛青转身搂住他脖子，轻巧一跳，两条雪白的腿顺势缠在王也腰上。
“试试道爷基本功。”狐狸眼睛亮晶晶。
王也不语，王也稳如泰山，一手托住狐狸屁股往上提溜，一手打开冰箱门取出牛奶盒往客厅走。
他弯腰想把诸葛青放在沙发上，结果狐崽子扒拉着不肯松手，王也索性抱他一起坐下。
“怎么了？”王也疑惑。
“老王啊……喜欢我会不会觉得特心累啊……”狐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宝贝儿诶……”王也长叹一声，将头埋进诸葛青的肩窝，“我这个人呐，从小顺风顺水惯了，觉得这俗世特没意思，上了山打打太极偷偷懒，每天把我师父气到跳脚，直到后来在龙虎山遇见你，你当时肯定没注意过边上的穷道士吧，但你知道吗，你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嘿，香的。后来在北京，把你抱在怀里的时候，又觉得你怎么哪哪都软乎，我当时就想，‘不行啊，我这辈子没法把你让给别人’。”
他按住诸葛青的后颈使二人又贴近几分，“你那么漂亮一只狐仙儿，合该让人捧着供着，别人都不行，只有自己来才放心……青，你说你与巽字相合，巽风最是自由，那我喜欢你，我便也是自由的，既然如此，何来心累一说。”
小剧场2:关于王也
第一任女友说，你很完美，但是你不懂爱情知道吧。
爱情？诸葛青茫然，我对你不好吗？
嗯嗯，很好很好，但是吧，就是，你不懂爱情你知道吧！我在你心里从始至终都是别人，不是自己人！
别人？自己人？
诸葛青在八卦村弯弯绕绕的深巷长大，他得到过很多很多家人的爱，也很爱很爱他的家人。
诸葛青很漂亮，即使出了八卦村也有很多很多人爱，表白的男孩，第一任女友，要电话的路人，哪怕揩油的导演，灵魂也好，皮囊也罢，不可否认，他们都喜欢诸葛青。
但他们是别人，可以对别人很好很礼貌，也可以在生气的时候邦邦两拳，可以记得很牢也可以立马忘掉。
但家人不一样，诸葛青不会对家人冷脸，家人会一直在诸葛青心底扎根。
原来这就是别人和自己人的意思吗，诸葛青想，但一个人怎么能把别人当自己人呢，至少他做不到。
直到三昧真火燃尽了他的神魂，他在现实沉睡的这一年里，又或许说在内景重新生活的这二十余年里，足够他想很多人很多事，最后无事可想，他想到王也……
王也这人总是让人心软，或者说，总是让他心软。他自认为他是个利己的狐狸，只是……只是觉得王也这样好的人，不该被世俗磋磨，更不该被他这种不懂爱情的人磋磨，所以王也想要的，他都尽量给。
人魂反驳他，那你的内景有亲人，有朋友，怎么独独少了一个王也，少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别人？
你都说是普普通通的别人了……诸葛青小声顶嘴。
青，你不是不懂爱，你是惧怕爱，诸葛家给了你很多很多的爱，它们化作你的骨血经脉，盈满你的身体，你不知道关于自我的部分有多少，你怕有天你给不出更多东西，王也会失望会难过，可从你开始害怕的那一刻起，他于你而言就不在是别人了。
好复杂，能不能说简单点。
你是会随便跟人亲嘴的人吗？
不是……
那王也是会随便跟人亲嘴的人吗？
不是。
那不就得了，你们相爱！人魂一锤定音。
哦哦，诸葛青懵懵懂懂。原来我们已经相爱了吗。
小剧场3:小王同学说喜欢换装游戏
众所周知，王道长是个不爱打扮也不会打扮的人，众所又周知，诸葛青是个不太爱打扮但很会打扮的人。
起初王道长是不大乐意折腾的，但对象不语，只一味点击付款，什么颈链手串皮带，无袖T恤破洞裤，楞是想在他身上玩奇迹小也。
后来王道长怎么又乐意了呢，因为在他首次换装后，看见诸葛青直直呆在原地，然后耳根一点一点染上粉色，半晌，把头埋进了他的肩窝，整只狐狸像块漂亮的红丝绒小蛋糕，香甜柔软。
王也其实没有大家认为的那么高尚，他很精明，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对老婆到底有多大杀伤力，但只要尝到一点甜头，就极容易顺杆子进洞，得寸进尺。
小剧场4:小青同学说猫科很爱咬人
诸葛青怀疑王也的口欲期卷土重来了，证据就是他从没完好过的脖子——牙印，吻痕，尤其后颈是重灾区。且王也还试图勾出他的口欲期，他会在床上哄着诸葛青在他肩窝或锁骨留下咬痕，咬轻了还不开心。
对此，诸葛青的评价是，“有病吧。”
直到某天，诸葛青看着王也懒懒散散地摊在沙发上，对其露出的一点腹肌甚是眼红，于是他选择直接上嘴，撩起王也的衣服就咬了一口，但肉质邦邦硬，他顺着王也的身体往上爬，想寻处可口的美味，然后就注意到了王也脖颈间上下滚动的凸起。狐狸扑过去，张牙舞爪，又舔又咬，抬头就见王也眼睛亮晶晶地注视他，问要不要再来一口，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雀跃。
诸葛青捧起他的脸细细摩挲他的颧骨，说，“有病吧，”几秒钟后，王也的鼻尖印上一个小小的不甚明显的牙印。
小剧场5:王也的讨厌名单
众所再周知，王道长有副好脾气，但狐狸知道，王道长爱生气，还爱记仇，比狐狸还狐狸。
王也有个讨厌名单，又名‘记账本’，翻开小本本，马村长荣登榜首，魁儿爷不遑多让，哪都通暂列第三，不要碧莲紧随其后……
翻到最后，诸葛青几个大字赫然在列——
罗天大醮，狐安慰小火神，狐好！
北京，狐安慰他，狐好！
碧游村，将自己置之险地，狐坏！
公司，狐狸给他糖吃，狐好！
无名山，三昧驱灵，非常非常坏！！！
总结，诸葛青是只坏狐狸！
翻至页尾——
六月龙虎山上，雨后初晴，峰峦叠翠，有萦萦暗香入梦来，惊鸿一瞥，此后心曲难平。
诸葛青其实是只好狐狸，只是坏人太多。
总结，狐好，人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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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4 00:39: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