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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档，半原著向，全文6k，看不懂的可以搜正文《窥见天光》，感谢观看
summary:
“走着 走着 不知 不觉
有什么正在疯狂的蔓延
让那些眼花缭乱繁华
都变成一场春风
不知山高水浅的孩子
就任性又自由
来陪我一起走进人群
看看世事的艰难
我们朝着春天去 好吗”
诸葛青诞生那年下了一场鹅毛大雪，江南地区很少能下这么大的雪，铺天盖地，到处都是银装素裹。彼时诸葛家长辈们正挤在回廊下为栱的长子吵得不可开交。名字是人一生的起点，这一个字或两个字中所蕴含的东西会铺成一条长长的路，在未来长长的时间里，这孩子都将沿着这条路前行，而作为武侯派长子，好名字自然是至关重要。
茫茫白雪在太阳光的折射下闪闪发亮，使得诸葛栱本就半眯的眼睛彻底闭上了，耳边的声音愈发嘈杂，他强行睁眼环视一圈，最终指着庭院角落那方翠竹道，“就叫青吧。”
家主发话，人群陷入短暂安静，但很快又叽叽喳喳起来，‘雪压竹枝不着泥，这名好’‘新竹高旧竹啊，不错不错’‘这孩子定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于是，诸葛青这个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
诸葛青刚学会走路那会，走得那叫一个跌跌撞撞磕磕绊绊，偏偏小孩还不大乐意叫人扶，想去的地方想拿的东西非要自己走，哪怕爬也要爬去。
诸葛家经常将关系近些的孩子放一起照看，彼时诸葛观已经三岁半，闹腾着不肯戒奶，一看见青就追着跑，还喜欢把奶瓶往他嘴里塞，青不要，两个小人儿就开始拉拉扯扯，长辈在他们身后胆战心惊，生怕一不留神，俩小孩就嘎巴一下脸着地了。不过也亏诸葛青这说一不二的倔脾气，走着走着，最后竟比观这个堂哥还跑得快。
诸葛青七岁时，栱察觉到他身体异样，领着他入了静室，不过两天诸葛青便获得了炁感，长辈无不夸赞他天资聪颖将来必成大器。族中商议带小孩开祖祠祭先祖，诸葛青凌晨五点就被薅起来洗漱更衣，他努力睁开困倦的双眼，面前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大家似乎都在为诸葛家出了一个天才而喜悦。
八卦村弯弯绕绕又深又长，一抬头只能看见被房檐撑起的四四方方的天，有些杂草从青石板相接的缝隙中探头，这些风景诸葛家很多人看了一辈子，或许这也是诸葛青的一辈子。栱将他的小手牢牢攥在掌心，昨夜骤雨初歇，清晨的风里还带了些水汽，吹得诸葛青不住打了个喷嚏，栱看他一眼，将他往身旁揽了揽。
族里资深的长辈打开祠堂大门，众人鱼贯而入将油灯一一点燃，暖色的火苗燃起，逐渐照亮了台上一列列牌位。武侯派行事低调但家史源远流长，家族代代累积让诸葛家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拥有一席话语权，外人观冰山一角，可谁也不能肯定海面下有没有暗礁。
在过了不知多少繁文缛节后，栱将一块玉坠戴在他的脖颈然后拍拍后背让他上前。诸葛青双手接过神香，跳动的火苗却在他眼里扭曲成青蓝色的焰团，堂前有风吹过，火焰团被吹成缕缕细丝，缠绕舞动着飘到跟前，他伸出指尖轻触，细丝以他为中心像水波般一圈圈扩散又渐渐归并，最终聚成一个模糊人影。
今天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七岁的诸葛青恭恭敬敬跪在蒲团上，面前是香火缭绕的牌位，身后是敬重仰慕的长辈，他一个人笔直地跪在中间仰望先祖，诸葛升和观进不来祖祠，远远站在外围踮脚，密密麻麻的人群将诸葛青的背影遮了个严实。
祭祖过后，他开始正式修行，武侯派讲究性命双修，功法亦是五花八门，除了修心打坐阵法术数，油锤灌顶铁尺拍肋这种外功把式也不能落下。每日放学到家，先练功再写作业，等完成今天全部任务后，明月早已高悬夜空，若不想第二天早上贪觉，就得快些洗漱上床。妈妈会在他睡前烫杯牛奶，看他喝完再离开。
诸葛青不喜欢夏天，南方的夏季爱下雨，暑气蒸腾，黏黏糊糊，练外功时，仿佛整个夏天的热意都粘黏在皮肉，烧得他头晕目眩，不过冬天才最难熬，静室阴湿刺骨又没有暖气，穿多少衣服都觉得冷，在蒲团上打坐好像底下有针在扎，但他毕竟是诸葛青，总归是能咬牙坚持下来的。
「累吗？」
那天从祖祠出来后，这个人形烟雾机似乎缠上他了，诸葛青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是一个长发男人，声音很温柔，喜欢绕着青烟晃晃悠悠。
累吗？栱也问过这个问题，他很难形容自己究竟累不累，他想，应该是累的，异人和普通人的生活均要兼顾，怎么可能不累，可隐约之中又有什么东西在使劲推搡着他向前，他只能不停地跑，拼命地跑，将身边同龄人远远甩下，让他看上去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所以他没办法在其他孩子哭哭啼啼练功时说累，只要他还硬挺着，诸葛家长子就不会无病呻吟。
所以诸葛青说，“不累”。
十岁的时候，诸葛白出生了，他去医院探望妈妈，看见弟弟在保温箱里蜷成小小一团。心口像是爬满了藤蔓，诸葛青第二次感受到诸葛家牢不可破的血脉烙印，八卦村将诸葛氏粘在同一张密织的大网，这张大网组成了武侯派的血肉与脉络，此后荣辱与共，风雨同舟。
他住在这张大网中心，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族人的心跳与呼吸。
令诸葛青声名鹊起的是与术字门的一场切磋，彼时他已掌握天地人神四盘全部法术，十四岁的少年温和有礼，一手五行术法逼得对手满场乱窜，大他一轮的男人下场前狠瞪他一眼吐出几句脏话，诸葛青拉住想冲过去给对方一拳的诸葛萌，只是翘起唇角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回以一个狡黠的微笑，至此小狐狸的称呼也与天才的名头一并传了出去。
「如果这里只是一场梦，你有没有想过放下武侯派，让自己活的轻松一些。」
诸葛青已经很习惯这个神出鬼没的青色人影了，他也曾疑惑过为何轻易接受了这人的存在，但很快又释然，从祖祠出来的，总归不会害他。
诸葛青摇摇头，认真回答那抹人影，“即便是梦，梦里的大家也对我很好，真心难得，我不想辜负。”
那人影沉默地消失了。
再之后，十八岁的诸葛青以六百多分的成绩报考了上海戏剧学院，栱没有质问也没有责备，只是将祖祠的钥匙给了他。
武侯派祖祠只有大事才会打开，所以他是偷偷溜进去的，时隔多年，诸葛青又一次跪在蒲团上仰望先祖，身前是漆黑的牌位，身后是空荡的大堂，其实他想得很清楚，他走的每一步都很清楚，他只是，只是需要一些东西来推动自己往前。
俗世多艰辛呐，他做不了天上人，只能试图做做这凡间仙，待万丈软红来去自如，漫漫修行路也算迈出一小步了吧。
「想不想看魔术。」
烟雾机哼哼唧唧飘落，跪坐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模糊的手。青白色的火焰在掌心交织翻腾，他随便一甩，火焰乘风而起化为腾蛇，缠上诸葛青的手腕绕了一圈又一圈。
八神？不，这也太温和了。诸葛青好奇地戳戳小蛇，戳得对方直哈气，张嘴就要咬。人影吹了口气，青色小蛇顿时四散成大片大片斑驳陆离的碎块漂浮在周身，不过眨眼瞬间碎块中伸出一双双薄翼，青色蝴蝶不断蔓延，绕过堂前供台，绕过堂中四角，最后飞蛾扑火般扑棱向诸葛青身边，交织成群星的模样。
诸葛青的脸在青白交映下温柔又平和，“很漂亮的魔术。”
「这是三昧真火。」
“那很厉害了。”诸葛青呱唧呱唧鼓掌，一缕微风在指尖跳跃，带着蝶群轻轻游动化为了流淌的天河，他与巽字最合，不开法阵也能随风起势。
「乘物以游心，这巽风托不起你就只会拖住你。」
烟雾机又消失了。诸葛青拍拍跪麻的腿，回房洗漱睡觉。
别人的十八岁如何诸葛青不清楚，不过他的十八岁充满弟弟的哭嚎，大学报道前一个月，白几乎每天抱着他的腰哭闹，连栱都拿他没办法——没见过谁家弟弟这么黏哥哥。
白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是青。
白刚走路那会也爱追在诸葛青身后，哥哥走快了跟不上要哭，衣角短了拽不到也要哭，诸葛青索性将衣服都换成了长款，白就拉住他衣服下摆亦步亦趋做个小尾巴。后来白长大了要分房睡，头一天就趁诸葛青洗澡钻进了他被窝，被栱揪出来好几次才眼泪汪汪地回房间。长辈常常打趣，诸葛家这一个两个孩子都爱跟着青跑。
“家里到学校就三个小时，而且我节假日也会回来。”诸葛青无奈地看着弟弟将鼻涕粘在自己身上。
诸葛青长得精致白嫩，是那种不拘泥于性别的漂亮，因为嘴甜漂亮进退有度，所以大学刚报道就迅速占据表白墙，令一众男生咬牙切齿，暗戳戳骂他小白脸，狐狸精。
此人虽长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也爱和小姑娘谈天说地，微信却很少加好友，直到大二，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局促地站在他面前表白，磕磕巴巴跟背简历一样介绍自己。
等面前逐渐没了声音，诸葛青才回过神来，“你说你是哪里人？哦，很荣幸能被你喜欢，但是，”他顿了顿，“我不喜欢北京人，尤其是，北京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理由？你不会恐同吧。」
回公寓的路上繁星满天，即使看不清身形，诸葛青也知道烟雾机此刻必然笑得前仰后合，一股烦躁感油然而生，他卸下以往温润的皮囊，一脸冷漠，“我恐不恐同你不知道吗。”
笑声戛然而止，连带青色人影也瞬间消散。
诸葛青交了个女朋友，是同系一个可爱的南方姑娘，两人会一起苦哈哈吃减脂餐，上课时一起梳理剧本，周末一起逛手工店，也像普通情侣一样牵手去操场散步，最后在手机上互道晚安。
诸葛青并不如外表那么花心，相反，这段感情他维持了一年多，分手时他问为什么，她说，青，我是真的很爱你，或许我以后都遇不见这么爱的人了，可你体验了这么久的爱情，还是不明白爱是什么，青啊，水灌不进你的身体，种子没法在你身上扎根，土地空空荡荡结不出果实，你就会轻飘飘随风走了。
我不明白，诸葛青张口结舌，可最后他只说了句，抱歉。
大四的日子说轻松也轻松，说繁重也繁重，他脸蛋身段都优越，经常被叫去当模特，拍了几个小广告，跑了几部电视剧龙套。有男导演不断在席间给他灌酒，在咸猪手第三次摸上他的腿时，诸葛青忍无可忍揍了那个油腻老男人。
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明星打导演的下场就是被雪藏，他倒也没多伤心，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娱乐圈，诸葛家的人最终都要回到诸葛家去。
回家啃老也挺好，他叹了口气。
那些事于诸葛青而言不过是小插曲转瞬即逝。二十四岁的某天，栱将他叫到了大厅，他说，武侯派有一份遗产，这份遗产已经很久没人能接收了，直到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他说，我相信你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诸葛青毫不犹豫，武侯派家主长子当然没问题。
遗产接收得很顺利，青白色火焰温顺地缠绕在诸葛青指尖，一点看不出当初张嘴就要咬的凶样。他随意把玩这簇三昧真火，面上无喜无悲。
「冰山美人——」
“好好说话，别讨厌。”
青色人影不以为意，只是手中同样把玩着一团青焰。
「罗天大醮你还去吗？」
“去罗天大醮做什么。”
对面人影轻嗤一声，又散得无影无踪。
听说这一届的罗天大醮在龙虎山举行，胜者是一个叫张楚岚的男人，是张天师徒孙，也是八奇技传人，在异人界搅得一手风云，走哪都能留个热门话题。不过诸葛青并不在意这些，当初甲申之乱武侯派选择独善其身，现在就更不会参与其中了。
诸葛青二十七岁的冬天，兰溪下了一场大雪，江南的雪一夜就能化成水，可这次清晨推开窗到处都是茫茫一片，白很高兴，南方人都喜欢雪，已经高三的白撒着欢扑向雪堆，一头扎进去不肯出来，诸葛青在庭院里打八极拳暖和身子。
白将一捧雪泼向哥哥，十七岁的诸葛白还是很喜欢粘着诸葛青，他问，青，来年开春你是不是就要继承家主之位了，我听爸说已经在准备仪式开祠堂了。
这点雪挨不到诸葛青身上就半路化开了，他却冷得蜷起指尖默不作声。
春寒料峭，诸葛家开了祠堂，诸葛青比之前起得更早了，面前仍旧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他洗漱好，跟着栱去往祖祠。晨雾霭霭，去路又长，诸葛青卷翘的睫毛上挂起水珠，脸仿佛也湿漉漉，他前倾半步，想替栱挡下几丝冷风。
武侯派新任家主要上头香，诸葛青点香跪在蒲团上，他抬头仰望先祖，仰望他的半生。升观萌和白站在人群外，祠堂中一圈又一圈的长辈将他们隔开，他们遥遥望着诸葛青的背影，他仍旧跪得恭恭敬敬，一身脊梁百折不摧，像七岁那样，像十八岁那样，也是现在这样。
难以言明的情感铺天盖地，蜿蜒曲折的丑陋枝条顺着诸葛青的四肢百骸爬满躯干，密密麻麻的树藤包裹绞杀着他，又化作尖锐枝干将他穿透。所有树枝纠缠着破体而出将他高高举起，诸葛青终于有勇气回身往后看，但身前是黑压压的牌位，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
于是，他闭上双眼任由大树疯长将他吞没，他会扎根在这里，他的根系会牵扯住诸葛家所有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里面的人往更深处去。
「青啊，人生在世本就是一场修行，总得抓住点什么才不会让自己那么痛苦。」
一道青色火焰冲天而起，将大树烧了个干干净净，诸葛青从半空坠落，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他低着头，刘海遮盖住细长的眉眼，教人辨不清神情。
“可我已经抓住了啊。”
「不是你一开始就拥有的，是你后来最想要的。」
“我不明白。”诸葛青呢喃着。
你好好想想，诸葛青，你再好好想想呢，有人给过你的土地浇水，良田开花结果，你却回绝了他的采摘。
「青，王也对你是特别的吗？」
王也……王也……王也王也王也……是了，王也是特别的，是他最狼狈的时候最不想看见到的人。
三昧真火还在周围盘旋。诸葛青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胳膊里。怎么办，好想见一见王也，他想问问王也还愿不愿意来兰溪，他说过崇拜武侯，还没有带他走一走八卦村，他想说南方吃食很多，不爱吃甜，辣的也有不少，其实，他最想说，王也，能不能教教我怎样去爱你，我很聪明，学得很快。
有人俯身将他揽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像曾经诸葛青哄诸葛白那样，那就去见他吧，相爱的人总要再相会。
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诸葛青脖颈上的玉坠突然碎裂，灰蒙蒙的雾从八卦村向中间蔓延，吞没掉青石板路旁的杂草和四四方方的天，还有这座空空荡荡的祠堂，屋中青白色的身影与地上哭泣的人儿逐渐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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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一睁眼就看见熟悉的天花板——是从小睡到大的房间。他呆愣片刻，试图挪动身体下床，然后就直挺挺栽了下去。笑死，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桌子上的仪器吱哇乱叫惊起枝头一溜儿飞鸟，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房门被猛然推开。
嗨，早上好啊，你们吃了晚饭吗，诸葛青试图跟来人打个招呼缓解气氛，然出师不利——太久没震动的声带未能及时接收主人的讯息，错过了最佳开口时间。
诸葛白哇哇大哭，冲过来抱起哥哥，人高马大的男生一把鼻涕一把泪，诸葛青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的夏天。
诸葛栱在扫过儿子胸前那抹翠色时小眼睛瞪得溜圆，他四处张望企图找到一点入侵者的痕迹。
机器声，哭声，诸葛青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被房间混乱的交响曲吵得头疼，他皱紧眉阖上双眼，母亲看懂了他的意思，拔掉监测仪器，又强行把栱和白俩父子拖出房间，诸葛青才吐出一口浊。
谢绝一切探望，将诸葛青关在小院将养了一周后，白的情绪才稍稍缓和，栱请了名医来为他看诊，确认诸葛青神魂完好后才说起他昏迷时的事。
没想到才躺了一年啊，还以为完蛋了呢，当初烧了那么大一场火，魂都烧没了，居然还能醒。白走后，诸葛青窝在躺椅里晒太阳，一只黑猫从檐边跳下，轻巧落入诸葛青怀里，他挠挠猫下巴，低头在猫肚子上吸了一口。
“王也，我的腹肌没了。”
猫咪僵硬两秒，转身欲逃，却被诸葛青死死摁住腰身。
“王也，兰溪的风景怎么样？”
“王也，你觉得浙菜好吃吗？”
“王也……王也，我很想你。”
一阵黑烟吹过，猫儿落地变成一个男人。他俯下高大的身躯遮住刺目的阳光，诸葛青仰头直视他，他在王也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还有一滴晶莹饱满的欲落未落的泪珠。
他听见王也说，诸葛青，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
这可真是个小苦瓜，诸葛青想笑一笑。眼泪却比唇角更先落下，他说，王也，当初我说那把三昧真火是为了武侯派是骗你的，我只为你一个人去的，说讨厌北京也是假的，其实北京挺好，我喜欢吃南锣鼓巷那家奶酪。
他用食指勾住王也的指尖，声音又轻又软，“王也，能不能不要生气了，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爱你，我很聪明的，学得快。”
王也那滴眼泪落在他的掌心，小狐狸仿佛终于找回那张花言巧语的嘴，他伸手捧住王也的脸，“虽然你掉眼泪很好看，但你哭我会心疼的。”
王也沉沉压下来，将脸埋进诸葛青的肩窝，声音闷闷的，“腹肌没了可以摸我的，兰溪的风景挺好不过经常下雨，浙菜还行但是我更喜欢杂酱面，我才不教你，你只会气我。”
王也狠狠在他肩头咬了一口，用笃定的语气说，“诸葛青，你爱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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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4 00:4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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